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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【绵州史话】北宋杨天惠的《彰明附子记》究竟说的啥?

      【绵州史话】北宋杨天惠的《彰明附子记》究竟说的啥?

      杨天惠(1048-1118),名集,字佑甫,又号文伯。北宋四川郪县(今四川三台)人,神宗熙宁三年(1070)进士。元符二年(1099)任彰明县令。

      杨天惠生平著述甚多,但大多散佚。任彰明县令时,著有《彰明逸事》一书,记载了有关李白青少年时期在彰明的一些传闻逸事,历来为研究李白的学者所重视。

      《附子记》记述了彰明附子所产乡镇、种植规模、栽培技术、采收加工、商品规格、优劣鉴别、市场销售及经济效益等生产经营全过程,并批评了《神农本草经》和《本草经集注》中附子的一些错误说法,具有深厚的中药历史文化价值和多方面的学术价值。杨天惠和他的《附子记》,已成为中国农学史、药学史、药业史上的重要人物和科学文献。

      该文遗世已有九百余年,存有多种版本,且不少文字艰深,内容又涉及多门学科,故深研者较少。江油市地方志办公室工作人员在重新整理这篇珍贵的地方文献时,经过比对湖北省中医药研究院编《经史百家医录》收录的《附子记》,发现清同治《彰明县志》收录的该文存在少量错漏,并根据四川省食品药品学校唐廷猷教授的译文,经再作仔细推敲,力求更加贴近原文,以供专家和爱好者们研究和欣赏。

      《彰明附子记》译文

      绵州,从前属广汉郡辖地,管8县,惟有彰明县(1958年与江油合县,今属四川江油市)出产附子。彰明县辖20个乡,只有赤水、廉水、会昌、昌明(大致为今江油河西、青莲、太平、彰明)适宜种附子。总合四乡的耕地,有520多顷。其中粳稻田占五成,豆谷田占三成,而附子田只占二成(104顷合10400亩)。四乡年产加起来,可得干附子16万斤以上。然以赤水所产最多,廉水次之,而会昌、昌明所产很少。

      【绵州史话】北宋杨天惠的《彰明附子记》究竟说的啥?

      凡是高明的农夫,每年都善用好田轮换种植附子。播种之前,总是要将空田多次翻耕,再栽种荠麦像鸟巢浸漫其中。待荠麦苗生长稍显茂盛时,一并将根叶锄去将其覆盖在土上。再像前面一样翻耕,然后播下种子。每亩地用牛耕10遍,施粪肥50桶,培行距7寸的土埂作垄,开5尺宽的土面作厢。最终每亩地为20厢、1200垄。垄呈纵向,厢呈横向,深度相同。又在厢以外的地方开沟辟路。春天阳光播洒,强壮的附子苗全部出齐,整理厢垄,等待风雨滋润。风雨过后,就轻轻地将倒伏的附子苗扶持起来,然后挽稻草帘,以遮挡烈日。种附子的劳力用工是其他农田的十倍,然而每年的收入也增长一倍,或多一点。大概四乡考虑用种在千桶(时用桶盛粪、装种)以上,出自龙安(今绵阳安州区)及龙州齐归、木间、青槌、小平(青槌在今三台县龙树镇,其余三地待考)的种子较好。

      附子播种从冬季开始至11月底止,采收从次年秋季开始至9月底止。附子的茎类像野艾而有光泽,它的叶子像地麻而更厚,其花为紫色,(秋时)叶黄,花萼卷长似苞而圆像盖子。它的果实之优劣,要看田间管理的勤劳或懒惰。所以富家(因为勤劳)种的长得好,穷人(因为懒惰)就算田挨到富家种,也不一定长得好。有7月采收的附子,称为早水货,个头收缩而瘦小,是因为附子还未成熟之故。此物可以说害怕种植过多,不能指望都长得很成熟。有的种好而苗不茂盛,有的苗好而根不充实,有的在采收加工时腐烂,有的在晾晒后个头萎缩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施法。所以种附子人在即将采收之时,常常会向神灵祷告,有的人将眼部涂抹化妆成“药妖”(以驱赶秽气)。

      附子的加工方法,是用粗醋盛缸内置于密室中,加盖浸泡1个月后捞出,及时晒晾,久则干透定型。刚从缸里捞出来的附子,个头有拳头一般大,已经干透定型的,就缩小到不够用手满握,所以加工后重量能达到一两的极为难得。

      大概加工出来的附子有七种规格的成品,实际上是同一植物来源只是形态不同罢了。附子的种子在地里经过生长变化成为乌头,依附乌头而傍生的为附子。而在乌头左右双附生的称为鬲子,又有附生而体长的称为天雄,又附生而体尖的称为天锥,又附生在乌头上部的称为荝子,又附而散生的称为漏篮,挖出来时都是脉络相连,就像胎儿连着母体一样。成品中以附子最值钱,故只有它专享“附”字为名,其它的则不冠此名。凡是一个母根上长六七个以上附子的,其个头都很小;一个母根上长二三个附子的,则个头稍大;一个母根上只长一个附子的,个头就特别大。这是它的一般规律。

      附子的形态,以底平能端坐、子根及尖角状子根少者为上等;以有子根、多鼠乳(附子上长出刚露头呈瘤状突起的子根)者为次等;形不正、有伤缺、干枯皮皱者为下等。附子的色泽,以花白色为上等,黑褐色次之,青绿色为下等。天雄、乌头、天锥,都以体丰实、超过手能握者为优。而漏篮、荝子,附子田主就将它们打发给那些出卖劳力之人,就不值得去统计了。

      【绵州史话】北宋杨天惠的《彰明附子记》究竟说的啥?

      大概四川人吃附子的少,惟独陕西、福建、浙江人习惯使用。陕西商人喜欢买下等品,福建、浙江商人喜欢买中等品,那些上等附子都被上层人士买去了,大概是因为富贵的人钱多喜欢猎奇,故不买大的就不满足。然而当地有懂药的人说:“小附子固然不好使用,但只要是重半两以上的都是好药,不必一定要达到一两才能用。”这话近乎实情。

      按语,《神农本草经》和《本草经集注》记载:“附子出犍为郡山谷以及南岳嵩山河南、山东一带。”今考查,这些地方都无出产,记载有误。又说:“春季采收为乌头,冬季采收为附子”,大错。然而还有一种说法:“附子长有八角的是良品,其角为荝子”,更是大错了,与我所见的实际情况完全不同。这难道不是“尽信书不如无书”之类的教训吗?

      【绵州史话】北宋杨天惠的《彰明附子记》究竟说的啥?

      来源:谢小东  史志绵阳

      四川·绵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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